
1998年起,我实际领导了中国民主党10年。2007年,我从中国
民主党的第一线退下,担任顾问。这20多年,外界有很多对我
的批评、攻击、谩骂,及至谣言,我本来都无所谓。最近冯艳
飞先生说要组织一次辩论会。我提出,那就提辩论中国民主运
动的道路问题吧。我向王军涛和胡平两位先生挑战,他们一直
没有应战。没办法,我想干脆自己开一个政见讲演会,把所有
过去对我的攻击、谣言、谩骂也好,回应一下。但可惜今天这
些攻击谩骂我的人似乎都没来。我总结了主要是三大问题。第
一个是,民运反不反共的问题。第二个问题是台湾问题,或者说武统台湾问题,第三个问题是所谓“毛粉”问题。我的政见讲
演,主要就围绕这三个问题进行。
首先谈民运反不反共?或者说中国民主党,或更直接,我老王
反不反共?我回答,反共,当然反共!
反共主要有两种,一种是带着杀父夺产的刻骨阶级仇恨的反
共。这种反共往往是非理性的,疯狂的,逢共必反,不择手
段,甚至不惜反华裂华的。
另一种是意识形态型的,理念型的反共,就是在理念上,我不
赞同共产党的意识形态,不赞同共产党的经济制度或政治体
制。我有与共产党相反对的一套经济制度或者政治制度主张。
我被称为异议人士或者异议组织。但我并不认为共产党是我的
敌人。刘晓波说“我没有敌人”。这就是一种理念上的反共。这
种反共一般来说比较理性,坚持和平、理性、合法,非暴力这
样几项原则。它一般是站在民族的爱国主义立场上,对共产党
也不是逢共必反,而是有分析地进行批判和反对的。中国国内
外早期的民主运动,包括香港和海外的中国民主党,性质本来
就属这种理念性的“反共”。记得一次,封从德在旧金山孙中山
纪念馆质问我说,“王希哲,你反不反共?”,我回答说,“我信
奉孙中山。孙中山不反共,我干什么要反共”。现在看来不完全
对,孙先生也是反共的。他在与苏俄越飞共同发布的《孙越宣
言》里就明确表示,“共产主义制度不适合今日之中国”。这就
是一种理念性的反共。但不妨碍孙先生反帝反军阀而联共。今
天有人骂孙中山当年联共是罪恶。但孙当年不联共不要苏俄的
支持,他早被段其瑞吴佩孚陈炯明陆荣廷等南北军阀消灭了。
中国民主党党旗的双十星,宣示她的宗旨是继承孙中山先生的辛亥民主共和理想,与我王希哲的所谓“反共”,本就是这种意
识形态理念性的“反共”
。
其实还有一种不入流的“反共”,他们未必与共产党有什么杀父
祖夺产之仇,也毫无什么特别意识形态或理念。他们来到美
国,按王军涛发明的方式,所谓“茉莉花革命”,不时聚集到各
中国领事馆门前进行“反共”表演,冒名打着“中国民主党”的旗
号,什么抬棺材,烧旗帜,直至竖中指叫喊扬言“要操XI某某老
婆的屄”。希图以此“激烈”下作的面目来谋取美国政治庇护。这
是反共?这是流氓地痞恶棍。却是他们今日把这流氓型“反共”
作为今日海外民运的“政治正确”。他们把中国民运,中国民主
党的声誉全糟蹋了,毁灭了。他们为什么偏要盗用中国民主党
的名号?用朱虞夫对他们的指责,不过是为了吃中国民主党国
内党人计千年牢狱之灾的“人血馒头”罢了!
1997年和1998年,中共政府先后签署了联合国“公民权利和政治
权利国际公约”和“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”,然后,中国人
大常委正式批准了“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”。我们知道,
国际公约一经有关国家的签署,即表示该国家承认了公约的基
本原则规定,不可违反。而该国一经不但签署且批准了公约,
该国际公约即成为了该缔约国的国内法,该国的一般国内法必
须相应为之修正适应,不得与该国际公约相冲突与违背,同时
接受联合国和国际社会组织对该国执行公约情况的听证与核
查。1998年的中国民主党就是在这一背景下,宣告成立的。因
为中国批准了的“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”其第八条明白规
定了:人人有权组织工会和参加他所选择的工会 ,有权建立全国
性的协会或联合会,有权组织或参加国际工会组织等。中国民
主党成立后,根据这公约第八条的规定,很快在东北的辽阳、鞍山、大庆、长春和武汉、山西、、陕西、四川全国的各大工
业基地推动了捍卫工人自身社会和经济利益的自治工会运动。
他们宣告活动遵循的原则,是“和平理性合法非暴力”。同时声
明,这个“合法”合得是联合国人权公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
第35条有关公民权利的规定。可以说,我领导中国民主党的21
世纪初那些年,是国内工人运动最蓬勃发展的时期。中共政府
不但逮捕判刑了中国民主党前赴后继的各省市第一批第二批第
三批主要领导人,还大批逮捕判刑了各工业基地的中国民主党
工人领袖孔佑平、宁先华、肖云良、姚福兴、唐元隽、刘贤
斌、胡明君、刘飞跃等。在法庭的申辩中,他们都声明,他们
并无“颠覆”中国政府的意图,他们推动组织自治工会,维护工
人权利,都遵循的是中国政府签署和批准的联合国人权公约,
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有关公民权利的规定。
中国民主党组织委托叶宁和连胜德等在美国,又派遣“中国民主
党无任所大使”梯姆.库珀和汪岷在世界各国和各国际人权组织
会议中,开展了大规模的宣传中国民主党和游说呼吁营救被捕
中国民主党领袖和工人运动领袖的活动。王希哲在日内瓦联合
国人权委员会中国问题听证会上发表讲演《中国民主党人和全
世界人民的自由之梦》。王希哲说:中国民主党“要求作为一个
政治反对党,与执政的中国共产党进行平等的竞争,监督执政
党,反对一切社会的腐败和不公正,维护社会各阶层的正当权
利。它的一切活动,秉持着“公开、合法、理性、非暴力”的原
则。它是完全符合联合国人权公约的精神的。中国民主党组织
应该受到联合国人权公约的保护”。他又说,“那时中国民主党
人还比较天真。他们以为中国共产党历来对内的诺言和法律是
不算数的,这是中共自己也承认的,然而它们对外的诺言和保证却是比较算数的,比较认真的。所以中国民主党人对自己依
据中共签署批准了的联合国人权公约建立自己的组织,满怀信
心。然而中共政府却对这个幼小但却有着强大生命力的新生的
反对党心怀恐惧。他们要把一切可能向它们挑战的力消灭在
萌芽中”
。
大家知道,虽然这大规模的国际游说和营救活动,在顽固的中
国政府面前效果不大,中国民主党的被捕领袖和被捕工人领袖
获释或减刑的不多,但它毕竟使中共政府在国际社会和联合国
组织中输了理,更暴露了中共政府在对待中国人民的合法权利
上的暴戾剥夺,黑暗和蛮。
2010年,中国民主党奋斗12年后,王军涛为谋私利,另拉山头
搞了个“民主党全委会”
,无视中国民主党创党宗旨和党章,擅
自否定中国民主党的“合法、理性、非暴力”原则,公然把中国
民主党宣布为要求打倒共产党的暴力革命党,这就为国内尚在
狱中的民主党人,和狱外坚持活动的民主党人,造成了极大的
申辩困扰。如上所说,他发明了一个定期定时领头聚集一批谋
求在美政治庇护的人士,去到中国领事馆门前或时代广场奋拳
高呼“打倒共产党”的口号,再作各种“反共”行为表演。我问王
军涛,你本应是个政治家,你占山为王高呼“打倒共产党”的口
号,你就应向你的追随者拿出你“打倒共产党”可行的革命路
线、政策和策略。不然就是欺骗你的追随者。你拿出过吗?没
有。共产党怎么“打倒”?无非三种方式,一,建立你的军队与
共产党军决战,消灭他们,你办得到吗?二,派遣这些申请庇
护的“反共斗士”潜伏回国,进行孙文式的恐怖“革命”(朱虞夫
就曾邀领馆前的“斗士”界力健“回国反共”),他们有人肯吗?
三,煽动国内“颜色革命”。在今日中国国力已将追平美国的形势下,还有这种可能吗?微乎其微了。与苏联不同。中共政权
是中共长期革命的成果,它在中国社会是扎下根的。要知道,
虽然中共的革命伤害了大的中国人,使他们不满或仇恨共产
党,但其反面,又有大的中国人因共产党的革命而受益,他
们拥护和支持共产党。而中共今日的经济政策基本能够促进中
国社会经济的快速增长。仇恨共产党的人们总看不到或不愿看
到他们的反面,总错以为他们意志就是全部的中国民意,全中
国人咸与“反共”,只要危机一到,他们海外一呼,共产党便苏
联式土崩瓦解。但查即便按哈佛和美国不少调查机构对中国社
会秘密的匿名民意调查,支持共产党的起码也占民意的百分之
五、六十以上。海外反共人士自己都感觉,今日的中国“小粉
红”遍地。试问王军涛和胡平,你侥幸“颜色革命”成功了,你能
在中国建立“
一人一票”“数人头”的“民主制度”?为保卫你的反
共“革命果实”,你一定要警惕和镇压那占社会百分之五、六十
以上拥共民意和“小粉红”们的复辟企图和反抗,也即你就必须
立即建立你的反共革命专政制度。民主在哪里?不过专政对象
翻了个个罢了。王军涛最近有个与某媒体的对话,说是对近代
人物,他最崇敬的是梁启超。不对吧,真最崇敬梁启超的恐怕
是王希哲了。希哲在狱中翻烂了梁氏的文集,他甚至写文章的
文风都常模范梁启超。希哲最了解梁启超“革命后必继之以革
命,革命不休,动乱无已”的警告(其后百年果然)。
那么,希哲完全反对欲求政治庇护人士去中领馆门前去喊反共
激烈口号?也不是。这些来美求庇护的人士,在中国大多经历
过不少中共特权官吏的迫害或法律不公待遇,他们说,“如果我
们在中国活得好好的,凭什么要历经千辛万苦来到美国”?其迹
可悯,其情可哀。哈佛博士的王军涛应提高他们的民主素养,训导他们成为合格的民主政党的党员,而不是引领和示范他们
堕落成神憎鬼厌的地痞恶棍,以为如此表演,才能获得政治庇
护。王军涛将政治的“民主党”极端降格为低级流氓表演的帮会
团体,这是他的极大过错。可以“百花齐放”可以“两条腿走路”
。
领馆前,他们正当表达意志的各类激烈反共口号和集会,可成
为海外中国民主党的偏师,但只能作为非主流一派的存在,中
国民主党的政治主流,仍应是“和平理性合法非暴力”原则下,
面向国内,推动国内各阶层民众自我民主权利意识的增长。我
们不但应继续二十年前所作的鼓励中国工农市民依据中国宪法
的民主权利和联合国人权公约权利成立自己的各类维权团体协
会,还更应注鼓励中国新兴的民营企业及其企业家依据中国
宪法的民主权利和联合国人权公约权利成立自己的维权团体协
会,保障民营企业的发展。人民没有自由地组织起自己利益团
体协会的权利,他们就是社会的“
一盘散沙”
“
,
一袋土豆”,就
无法以社会集体法人的资格与专权的政府博弈,他们就只能处
于极端弱势,任政府宰割的地位。人民权利就是空话。中共政
府还是会压迫他们。海外的中国民主党就不但应把过去三十年
国内中国民主党数百名领袖人物和活动家受迫害的资料汇集起
来,还应把近年国内为组织自己的维权团体受迫害人物的资料
收集起来,写成“影子报告”(shadow reports)上呈联合国人权委
员会,请求审议,要求参与听证。从而当缔约的中国按联合国
规定必须每4-5年提交其执行公约规定的人权报告时,请联合国
人权委员会依据中国民主党提供的资料,要求中国政府代表出
席现场答辩,提出对中国政府的违约质询,促其改正。
这才是真正的中国民主党;这才是中国民主党真正肩负的任务
和对中国人民应尽的责任!(第一题完。第二题“武统台湾问题”与第三题“毛粉问题”,待
后接续)
2026年4月11日
于大洛杉矶工业城
